白雪转为鹅毛大雪之时,又有北风在一旁助纣为虐,他不得不戴上外套帽子,被逼低着头,眼睛被风雪吹得半眯着,整张脸都呈现出略有些扭曲的状态。
他自己自然是看不见的,但深夜空无一人的街上,也无人目睹他这般狼狈模样。
出租车来得比他想象中快些,原本最糟糕的打算是:若是一小时内没拦到车就向家里求助。
没什么骨气,但也没别的法子。
程清嘉伸手,指腹与掌心触碰到沾着雪迹的车门把手,那种湿冷感简直是刺痛肌肤的。
不过,令人松了一口气的是,车门刚被打开,就有股股暖气不住地往外冒,直逼他的胸口。
这回载他的司机大叔颇为健谈,说原本都打算回家歇着了,但见他形单影只孤苦伶仃的一人伫立街头,万分不忍心,最终把有客改成了空车状态。
程清嘉忙说谢谢,语气诚挚。
对陌生人的丁点善意感恩于心,这点他从小就做得很好。
司机大叔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是不是和同学出去玩,参加那种年轻人小孩子里流行的跨年活动,所以玩疯了忘记时间了。
有点八卦,但又亲切。
关于这一点猜测,程清嘉也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