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煎熬。
然后,裴伴才注意到,程清嘉今天脖子里空荡荡的。往常他的下巴总会抵着围巾,若是低头的角度更深,半张脸都能藏起来。
少了围巾的包裹之后,那样子,就好像若是有风,随时都能通过他脖子与衣物间的缝隙,野蛮地钻进他身体里去似的。
他和往常一样,里头穿着一件白衬衫,扣子没有格外规矩地扣到最上面第一颗,那颗最上方的纽扣总被裴伴比喻成是格外忠诚的士兵,它时时刻刻防守着锁骨之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若是没有扣上,那便是退伍后时而在小酒馆买醉的士兵,随意又颓然。
白衬衫被一件薄薄的藏青色羊毛衫所裹挟着,毛衣颜色深沉的和外头的校服冲锋衣几乎一致。
你今天怎么没戴围巾?裴伴询问。
那人只是简单回应,声音嗡嗡:忘了。
这怎么会忘?
即便一开始忘了,风只要掠过一秒,和冷空气针锋相对的脖子就会发出抗议般的提醒才是。
但无论如何,眼下失去了围巾这一层保护罩的程清嘉显得更为脆弱。
裴伴双眼睁大,瞪着空气,仿佛在盯着一个东西看,实则并无聚焦。
她指尖动作迟缓,跟着秒针走动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