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跟南歌来时走的那条小路,大致十五分钟便可以走到公交站。
深秋岛城的夜晚总是极静的,海边的风凛冽而猖獗,莹白的路灯映着一波波翻滚的海浪,潮汐在夜色中微微涌动。在这样寂静的时刻,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显得特别突兀,更何况是皮鞋敲打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的声音。
当她拐个弯,走上海堤,身后的脚步声依旧没有消失反而离自己更近更急迫时,明媚才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可能被跟踪了!
心里一凛,脚步虚晃了下而后抱紧双臂加快了步伐,身后的脚步随着她的步伐加快而加快,啪嗒啪嗒一声高过一声。
明媚在慌乱中侧头,从路灯映射出的影子中分辨出身后那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她咬了咬牙,后悔不迭,早知就不该拒绝南歌的留宿,认床失眠总比被人抛尸海里好。她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出新闻中种种惨烈的凶杀案画面,吓得捂住嘴巴疯跑起来,身后的脚步也急促地奔跑起来。
堤岸的路面不太平整,凛冽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明媚跑得踉踉跄跄,胸腔里灌进来的全部是冷风与寒意,她害怕得要命,漫长的海岸线望不到尽头,也无处躲藏。仿佛天地间只余下自己在奔跑,而身后,则是来意不明的追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