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站起来,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是左涵不放心我,叫你来找我的吧?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微笑着说:你别生他的气,他没有恶意。
我拿起一片银杏叶,也坐到石栏上,自觉跟他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失败,有点儿理不清头绪的难过,但是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提了提:就差甩袖子了,怎么会没有生气?
我听着他带点儿揶揄的口吻,很难相信他会跟我开玩笑。
我真的没有生气,我确实是吃撑了。我也笑。
你确实挺能吃的。他波澜不惊地接道。
我一怔,想起刚才在他面前吃的满嘴满手油,还吆喝着说不够的场景,脸顿时有发烫的迹象,连忙低头把玩手里的银杏叶:我妈说了,能吃是福。
他笑得更明显了,眼睛竟然眯了起来:是个乖孩子。
我的脸腾地热了。他说乖孩子三个字的声音很平和,很自然,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啊之类的寒暄话,也没有爸爸这么说我时的那种宠溺在里头,就是下了一个很普通的结论而已,可是我还是没来由地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