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靶场,日夜营业,可以带他去试试夜间场。
她近乎崩溃,不知在什么场合告诉他这一切,才不至于伤了他。
也许靶场会好些?至少夜间训练这事,数年来对十音,一直很有解压功效。
梁孟冬并没多问,只静静说:不用打乱原计划,晚上你不是还有工作?
十音沉默着,心上有把刀子,不断搅弄。
他觉出了异样:有坏消息,是么?
十音还没来得及说。
见面再说。他说。
十音按捺着难受:好的。
我没事,梁孟冬反倒像是在安慰她,习惯了,往远看都一样,总会这样。
嗯。
运气已经不错,找到了一个。
找到了十音。
嗯。十音心在颤,她忍着泪,想紧紧拥抱他。
目光放远,万事皆悲。总要散场、总会失去、无不可原谅。
孟冬不大感慨,从不顾影自怜,他的情绪,总在琴声里。
但十音懂得,他在心底就是这个色调。
每次一下弓,他总能造出冷冽至极的美感,他的琴声,像划开冰冷黑夜的焰火。宇宙本就是出无须设计的宏大悲剧,盛极而衰、向死而生无限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