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也可以听见了,云海歇斯底里到了极点。
老大的敬业简直令人心酸,但换作是十音,此刻大概也不得不继续。
不说什么大义,一个团队的努力积累到了这个程度,稍微一个疏漏,都能让它付之东流。没有个体偿付得起代价。
初和好那阵,十音自觉对不起孟冬,心里对云海和任务组颇有微词。但令她惭愧的是,老大自从在南照露了脸,一直倾其所能提供各种便利,只为让孟冬和她能迅速消弭隔阂。
十音自知,她这些年的不要命,不过是种心理顽疾。相比起来,云海才是肯用生命祭理想的人。
江医生愠怒地瞪了一眼前来开门的发小,脑袋还冲着手机在频频顿首:哥这就和他谈。兄弟消消气,不要气坏身体,是是是,是绿气,当然气,当然吐血!这事换谁不吐血?都是哥不好,哥的错,哥不小心,有什么气朝哥撒,好不好?
那头声音缓下来了。
兄弟,你就给句话,你是要人,还是要说法?江岩问。
此刻的话筒内,云海的声音极清晰:还他妈能要什么?老子就要他姓梁的左手一截小拇指!
云海这把沙嗓子一声吼,喧嚷得仿佛不是在对江岩说,倒像是在跟全世界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