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海。
那些忧郁的,明朗的,暴怒的,平静的每天都不会一样的大海。
经由她的笔触,在画布上展现出来,化作或蓬勃或静好的生命力。
千百姿态,从未重复。
但昨晚并不顺利。
坐在画室拿起画笔,悬空的手静止在半成品的画前,发现眼前的东西不是她想要的。
于是用颜料一层层的覆盖,较劲儿似的,不肯停下来。
像是在与某个无形的力量做对抗。
这样的困扰,以前不曾发生过。
时舟隐约意识到需要先去寻找些什么
那感觉朦朦胧胧,抓不住。
她漫无目的的想着,蓦地,附近响起嘣地一声,清脆而短促地,从阵阵平和的海浪声中脱离区分出来。
时舟敏锐的捕捉到声源,寻望去
隔着数十步,男人半靠半坐在黑色的岩石上,勾首给自己点起一支烟。
点点火光在他指尖明灭,他抬起头,昂起下巴将前颈绷出一条硬朗的线条,中心突起的喉结随着他吐出淡青色的烟雾而微微滑动着,如同在克制潜藏于内心深处的野性。
是他,重霄。
时舟将他认出的同时,困扰了她整夜的疑惑迎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