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律师。那人回答,说完便背过身面朝门口站着,再无二话。
谢力大约也觉得气压不对,没话找话,问唐竞:这会儿是去哪里?
会乐里。唐竞回答,是突然定下的主意。
会乐里是什么地方?谢力不明就里。
窑子。唐竞又答,十分坦率。话一出口,便见眼前那位吴律师的背影一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是心里好笑。
电梯到了底楼,三人走出去。
谢力待吴走远,才问唐竞:刚才那人是谁?
那人叫吴予培,也是个律师,事务所就开在这里楼下。唐竞回答。
谢力哦了一声,只当他们是同行相轻。唐竞便也不多解释,其实自己心里清楚,他与吴予培无冤无仇,只是不知为什么从来就不对盘。他觉得吴予培假道学,而吴予培或许觉得他太流氓,仅此而已。
车子开出去,天已经完全黑了。
彼时的南京路上已经铺起印度铁藜木砖,先施与永安两大公司南北对峙。再拐到四马路上,全是一色式样翻新过的石库门房子。一只门洞进去皆是一堂两厢,底楼砌了大灶,任凭几桌酒水也可以摆起来。自法租界开了妓院的禁令,远近的长三堂子便都搬来此地营业,盏盏门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