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五听他这么说,眼中倒是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还有,调两只划子守在船头船尾,也是周道。唐竞继续说下去。
又有什么用?严五却是苦笑,重重哼了一声,就算是替他收个全尸吧
可你怎么知道孙桂已经死在船上了呢?唐竞接着他问,似是极其平常的一句话。
严五蓦然抬头,正遇上唐竞的目光,随即闪避,低头抽烟,嘴里还是反复那几句话:我不知道,我也都是听说的,我一个小小岸巡又能做什么
严巡捕,吴予培过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此案至今没有一个直接目击证人,日本领事打算把两名涉案水手解送出境,要是当真那样不了了之,就是对你我同胞生命权的藐视,对中国法律的践踏
唐竞最不要听这种高调,正欲再说什么,却见宝莉从帆布包中取出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满铺在八仙桌上。她并不看严五,似是在做她自己的事,与旁人全无干系。
照片里全都是她在救生局所摄孙桂的尸体,有脏污不堪的衣裤,有头上的撞伤血,左右肋的淤青,以及手脚被绳索束缚的痕迹。虽是黑白照,左不过那几个灰度,但孙桂的面目还是呈现出死人特有的颜色,脸上的表情定格于一个痛苦的时刻,口眼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