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独自前行。唐竞看着她,她亦看着唐竞,只是她占尽天时地利,有一幅尚蒂伊蕾丝纱蒙面,叫他难以分辨她脸上的表情。
方才的那点顿悟又变作不确定,她或许是自愿回来,但那多半只是出于义气。她不想他死,却未必真的愿意嫁给他。
You may now kiss the bride他再一次觉得遗憾,仪式上并没有这句话。如果此刻可以吻她,他或许就能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在一切都太晚之前。
然而,仪式并不会停下,他们念出誓言,交换戒指。
唐竞不禁深觉讽刺。时隔许久,他终于与她对话,却只是重复别人的言辞,又触到她的手,却是为她戴上一枚本属于他人的戒指。但周子兮也许并不在乎,毕竟她只是想让他活下去。
礼成之后,他们去礼堂外面拍照片。周围的人走马灯似地换着,只有新人不动,仿佛人型布景。
吴予培总算找到机会与唐竞讲话,只是碍着人多耳杂,也能讲讲笑话:周小姐便是托付给你了,你要记得让她去法政大学参加考试。如若考试通过,一定要让她去读书。我此去日内瓦任期三年,等我回来的时候,必得看到她婚姻幸福,学业有成。
唐竞知道这话不光是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