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搭电梯下楼。公寓门前,朱斯年的司机还在那辆劳斯莱斯里恭候。两人道别,各自返家。
驾车回锦枫里的一路上,唐竞一直想着朱斯年对他说的话。的确,他是个律师,遇事本就应该用律师的办法。但过去一年中,他眼看着吴予培几桩官司打下来,不可能不明白此地的法律就好似儿戏一样,谁人强势,谁人便是正义。如果法律当真有用,事情也不至于如今天这样,那朱斯年所说的办法究竟是什么呢?
似是灵光一现,他又想到那几个投机客,这一次竟是豁然开朗。他即时调头折返拐进迈尔西爱路,在临街一家酒吧前面停下。那酒吧开在半地下室里,人声嘈杂。他向白俄酒保借了电话,找个稍稍背静的地方,打去朱斯年府上。电话接通,朱斯年也是才刚到家,听见是他却并不意外。
办法想到了?朱律师笑问。
是,唐竞回答,不过,还要请师兄帮忙。
老规矩,先收钱再做事,起价一千块大洋。朱斯年还是那句话。
唐竞却笑道:不是聘你为律师。
那是做什么?朱斯年又问。
请师兄帮忙找个人到租界法院起诉宝益。唐竞笑答。
似是隔了片刻,电话那头才传来幽幽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