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重新启动轮机,右舵十五度调整船首,驶过公平女神航道外的那片抛锚地。
船尾一间舱内,周子兮已经没有力气再喊了。其实就算喊也没有用,天气阴下来,甲板上疾风猎猎,一切人声都被海的声音湮灭。
早晨出门,她只是打算去学校,随身带了书包,里面有一本德文翻译过来的《债法原理》。
明天记得去上学她依稀想起自己昨夜答应过他。虽说是在那种餍足的状态下,但还是可以分辨出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那种温和叫她放下心来,以为他跟她想的是一样的。但当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她忽然又不确定了。曾经有一次,他也是用同样的语气对她说:这你就不用管了,走吧。
她坐上了汽车,驶出小公馆。司机回头跟她说话之前,她已经知道这是谢力。
你送我去他那里,我有话跟他讲。没等谢力开口,她先说了。
谢力看她一眼,倒也不多话,点了头。
一路,她都在想,想怎么说服他放弃计划,尽管她并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也知道他不会告诉她,就跟上一次一样。她只是要告诉他,她已经拼命地要好起来。尽管缺了课,尽管晨昏颠倒,但书一本都没有少读,功课一点都没落下。尽管张颂婷那样问她,她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