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好说,唯有家里人开不得玩笑。这话他早跟我说过,我也告诉过他,看重的就是他这点虽然只是说笑的态度,但一听就是维护的意思。崔立新自知失言,尴尬自嘲:是,是,怪不得我孤家寡人呢。过后又对唐竞格外巴结,言语间很是佩服的样子。
唐竞自然也捧着他,说:哪里及得上崔律师,年纪轻轻就坐到总巡捕房警务处这个位子,华人中数不出第二个来。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说错,崔立新一向用的都是法文名字,以自己那一半法国血统为骄傲,说他是华人,大约是折辱了所幸此时的崔律师并不计较,倒是叹了声,看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跟唐竞推心置腹:什么位子不位子的,租界已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租界了,谁知道还能坐多久呢唐竞知他是自谦,但说的却也是实情。直声,看同围没人才压低了声言跟唐竞推心置腹:什么位子不位子的,租界已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租界了,谁知道还能坐多久唐竞知他是自谦,但说的却也是实情。直至今日,租界当局与南京官家对话已是疲态尽显,甚至连帮派都快压不住了。回想老头子在位的时候,尚可说是巡捕房豢养着街头混混,谁是主谁是仆,清清楚楚。
到了穆先生这里,却已有些平起平坐的味道。崔立新的未雨绸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