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聊上几句。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吗?前任鲍太太语气有些尖酸,显然想起那个人来还是意难平。
唐竞自以为会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鲍律师那些年也确是风流得很,他已经在犹豫是否要告诉她,多年以前某个台风天的午后,醉酒的鲍德温对他倾诉,自己如何不舍得她离开。
但前鲍太太的自问自答却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他在这里是个被吊销资格的律师,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就是为什么他当年会跑到上海去。唐竞怔了怔,但转念却又不那么意外了。
那座滩涂上的城,去那里冒险的异乡客总有各种各样的不得已。
等他上了回程的火车,鲍太太已经离开车站,鲍律师的儿子却又转头回来。
都当我忘记了,其实我是记得的。少年上车找到他,没头没尾地说。
记得什么?唐竞问。
上海阿妈,少年回答,还有,江海关大楼的钟声。唐竞笑了,又问:你喜欢那里吗?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少年弯起一边嘴角,那表情像极了鲍德温,也是因为在上海的那几年,我才实实在在地知道世界地图不是骗人的,世界真有这么大,有各种各样的人,五颜六色,讲着各种各样的话。不像这个地方,太小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