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晶亮了起来。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不知道是在说给席乘昀听,还是自己听。
“但是好像已经超出合同的范围了……”
那道本来由结婚协议薄薄几张纸,划定得清清楚楚的界限,好像从他带着席乘昀回家开始,就被敲开了一道浅浅的裂纹,再是他的小号不小心翻了车,在上面一下凿出了一个洞……
再到今天。
界限的高墙,猝不及防地以着摧枯拉朽之势崩塌了下去。
来得突然而不突兀。
白绮仰面抬眼,想要望望天空。
但目之所及,只有室内滑雪场的顶棚,上面打着白色的灯光,有点晃眼。
他眯了下眼,有一瞬的茫然。
他好像不再是一个敬业又合格的协议对象了。
席乘昀比他先起身。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是从地下生长出来的,根枝盘虬的参天大树。他脱下手套,轻而易举地扶住了白绮的腰身,将他从地上半抱了起来。
“地上凉。”席乘昀说着,还拍了拍他背后的雪粒子。
白绮有点脸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汗水都蒸发在了护具里,散不出去的缘故。
席乘昀掩在护具后的脸色,倒是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