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脑袋里仿佛灌进厚重的铅, 头痛欲裂, 无法呼吸。
弥留之际, 唇上仿佛有一抹温热的触感,起初很重,很急, 不断有新鲜空气被渡过来,好像有人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但也有着无法忽视的温柔。
好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又有如汹涌而来的水流一般让人沉溺,能抚慰掉所有惊恐的感觉。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裴鹿万分艰难地睁开疲惫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模糊,但熟悉的俊脸。五官俊美迷人动人心魄。
是安子锡。
安子锡乌黑的发丝和俊脸上滴着水滴, 他的脸上不再有一贯的悠然散漫,而是带着鲜有的焦急和紧张。在见到他醒来后, 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鹿的眼皮厚重, 感觉四肢百骸的力气都抽空了。
安子锡的眼底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但很快被他敛了敛目光, 轻轻移开。
裴鹿动了动手臂,可以抬起来,但是视力不太好。
他的眼镜不见了,被水冲走了。
他胳膊一用力, 牵动整个身子想要坐起身,脚下却是忽然一滑。
下一瞬,他的腰就被紧紧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