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怕他们瞧不起。”
“但我看见了你,其实我有跟你打过照面,只是你不记得了。”程远娓娓道来。
裴鹿沉思半晌,低声说道:“那还真是缘分呢。”
“你报完警,只干了一天就辞职。也许那天对你来说记忆最深刻的是那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的高中生。”程远继续道,语气平静无波,“可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些被打翻了的,洒了满地的,一整桌的好肉好菜。”
“我和奶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口的东西,全都浪费掉了。”
从程远最后那语气中的凄凉里,裴鹿似乎察觉到程远想说什么。
可他又猜不真切,他所知道的,只有程远的家境跟他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程远父母离异,被丢给奶奶从小养大。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班长,品学兼优,任劳任怨。但没有人知道我每次以学习为由拒绝去跟同学踢球,并不是因为我就这么喜欢读书。”
“而是因为我没有一双像样的鞋子。如果唯一一双勉强能穿的鞋子坏了,我没得换。”程远说着的时候,食指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敲着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裴鹿轻抿着唇,始终没有说话。
于是程远继续自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