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不愿意回来,再者……”父亲的背影在黄昏的余光里显得有些弯了,他叹了口气,“玉露堂最重要的是能流传下去,不必拘泥于一家一姓,只有真正有能力的人,才能让它走得更远,阿声,茶不仅仅是余家赖以为生的生计,还是一份责任和坚守。”
喝了一辈子茶的父亲,爱穿唐装布鞋,身上总有一股书卷气,举手投足都是大家教养,她从没听过有人说他的不是,也没见过他向谁低头,永远的不卑不亢,永远的毫不退步,而如今,要为了女儿的婚事能够如意,准备将玉露堂拱手送人。
她忍不住哭出声来,而她向来严格的母亲,这一刻显得尤为宽容,不再要求她笑不露齿也不再要她举止端庄,只是沉默的抱着她,像她还很小的时候。
余声到了很久之后,每次想起方海同,最先想到的不是他们曾经多么要好,而是想到这个傍晚,父亲的叹息,母亲的沉默,就连酒店房间窗外徐徐落下的夕阳,都记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父母亲就离开G市回去了,余声迫不及待的去找方海同,想要把父亲对她说的话告诉他,然而她见到的,却是方海同的母亲。
这个认为女人只有相夫教子才是正事的母亲,直言告诉她,她不同意自己儿子和余声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