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仇人,如今成了阶下囚,肖峄阳应当幸灾乐祸。可这同样也说明宫中波云诡谲、变化无端。人说伴君如伴虎,他们的荣辱富贵乃至身家性命,全都系于那龙座之人的喜怒哀乐上。
肖峄阳说不上高兴,却也不再失落。总之前路再无拦路虎,衣锦还乡仍可待。
他与鸾奴说:“今后你不必再惶恐他的觊觎之意。这皇城偌大,你自可寻求出路,不必再纠缠着我。”
鸾奴拉住肖峄阳,模样凄楚:“肖郎,你当真与我无意?如今宫中都传我与你两情相悦,你若这般说,我当如何自处?”
“这般传言,可是我的授意?”肖峄阳扯出袖子,怫然道,“你自不顾后果地纠缠于我,我可有一丝表现与你有意?我不止一次与你说过人言可畏,你不必在我这寻求出路。你自不听,如今这般,倒怪我没对你生出情谊了?”
鸾奴还待说什么,肖峄阳便冷声浇灭了她的妄想:“我当初救你不过顺手而为。对你的情意却是没有一星半点。你若觉流言蜚语伤人,便该想着与我避嫌,而不是想尽办法地坐实传言。”
“你真如此狠心?”鸾奴自持美貌,竟有指责之意。
肖峄阳不愿过多纠缠,拱手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