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窝在角落里守着主子的小红惊喜地叫道,拂去脸上的泥水和枯草,一下子跪坐在她身侧,高兴得声音发颤。
嗯,这满是碎星的眼神,很有灵气。台下的鹿青崖脸上毫无波动,笔下却欣然地在“岳烟”的名字旁画了个小鹿脑袋。
不愧是我鹿青崖看中的女孩。
台上则是另外一个世界。在听说巧姐儿被亲舅父卖掉之后,王熙凤心中最后的那根弦也断掉了。从来不信神佛的强者,为了亲生的女儿,也开始在神佛面前将自己低进尘埃里,对着阴鸷沉暗的神像絮絮祈祷。
鹿青崖戴上了办公时才戴的金丝眼镜,黑金细链随呼吸轻轻荡漾着,晕出一缕浅金色的光。为了掩饰眼底的柔和,她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面沉似水、严肃认真地提起笔。
在“卓弄影岳烟”一栏里画个圆圆的小脸。
然后在之前上台的第一组,也就是白珂组下面画了个呕吐小人。
相比于这俩人的表演,白珂作为一个入行多年的老人儿,其表演居然那样浮夸、层次单一。鹿青崖看了,心说这还不如我跑龙套时的水平。
不过眼前这俩孩子还不错,内敛而富有韧劲儿。
咦?我才走神不一会儿,就演到小红的哭戏了?趁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