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又喝,又笑又闹。我喝了很多酒,唱了很多歌,玩了很多酒令和游戏。穆荣带了吉他,他弹唱居然很好听。璐璐拿出一只口琴吹奏起来。小伦把一个垃圾桶翻过来打鼓。我不会乐器,他们给我发了个空酒瓶子,让我用勺子敲着打拍子。我们就这样组成了一个临时乐队,把我们刚才的酒令胡乱唱起来。
我们笑够了就闹,闹够了又吃。在玩耍和吃之间,璐璐拉着我疯狂拍照。大家一起做各种鬼脸,把食物摆来摆去。每一张照片都无需什么表情管理,因为它记录的是自己的快乐,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小伦和穆荣钓了几条鱼上来,我和璐璐尖叫你们好残忍,可是等他们把鱼烤好,我们俩又抢着吃得最多。
我兴致高昂,酒意渐浓,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快乐得不得了。我好像从不曾玩得这么开心过。也许,上一次这种单纯的快乐,要追溯到我的幼儿时代。可是,小孩子的快乐多半只是幻象,孩子的世界太小,就容易满足。一块糖,一个玩具,就能让孩子高兴很久。可成年人总是贪婪得多,再快乐之际,也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生再也不能尽兴。
唯有在这场梦里,我不需要负责任,没有任何现实问题。我终于能像一个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专心致志地,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