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花岗岩时,我心里有点别扭,觉得他的存在打破了我的某种幻想。不过,也许我更应该感谢他。
我开始刻意减少和阿容的私下见面,表现得越来越像个真正的经纪人。我请了摄影摄像,给乐队拍了很多素材,建议他们随时更新网上账号。我在朋友圈里发乐队的演出,大方说这是我经营的乐队,请大家支持。我对他们三人的介绍雨露均沾,不偏不倚。朋友都知道了我业余给乐队做经纪人。
阿容屡次试图与我单独见面,都被我以各种方式推掉了。我知道他肯定不怕与我有什么。但是我怕。我输不起。
有天在公司,吴亮对我说:周末我们吃顿饭好吗?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客气地说:不用破费了,有什么话,到我办公室来说吧。
何必视我为瘟疫。公共场合吃一顿饭,我还能骚扰你吗?他语带嘲讽:你要是怕你的小男友吃醋,就把他一块叫来。
我磨不过面子,同意了。周末的中午,他体贴地定了离我不太远的一个意大利餐厅。这家店有几个街边的座位,在那里吃饭,仿佛置身欧洲的街头。此刻是五月,天气温暖,阳光很好。吴亮穿一件简单的休闲衬衫,质地精良,剪裁得体。浅浅的蓝灰色十分雅致,像湖水,又像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