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越说越气息不稳,最后几乎冒出一声哽咽,但很快被他压住了。
或许是节日里突然来袭的□□给兄弟二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危机感,许多平日里根本说不出口的话,加茂宪纪觉得现在都能顺利地说来。
加茂宪纪忽然感觉心里一酸,他沉声道:“……你不恨我吗?”
“小时候,有一点吧。”
来自家主的强横举措,来自正室主母的怨恨不平,以及其他家人的议论,让兄弟二人都渡过了一段压抑的童年。
但是最后,最先想开的居然是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弟弟。
他说:“想要得到那份荣耀,就必须要承担起同样程度的苦难……我不希望以后也变成父亲那样的人,却又自顾自地怨恨起承担着一切的你。”
他深呼吸,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直视着加茂宪纪:“……对不起,哥、哥哥!”
这是他自十年前以来被赶出本家后,头一次对宪纪叫哥哥。
加茂宪纪哑口无言,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各种情绪泼洒开来,有酸涩、有释怀、有嫉妒,却也有欣慰。
他没有回应弟弟的那句‘对不起’,而是神色温和地说:
“这件事,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好好坐下来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