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才算数吗?
离贫民窟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河,舒年休息够了,撕下一块布料,将它在河中浸湿,回来为少年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和污迹。
突然他的手被捉住了,少年睁开冷漠无神的眼睛,片刻后,他看清了舒年的脸,眼中的死寂缓缓退去了,蓦地将舒年抱进怀里。
他浑身发抖,抱得极紧,明明那么虚弱,力气却大得惊人,舒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放开我吧。”
少年沉默不语,闭上眼睛,面容毫无血色。他不肯放手,舒年实在难受,努力将他推开了,却没想到这个举动一下子惹得少年湿了眼梢。
“……别走。”
他声音沙哑,近乎哀求,指尖卑微地牵住舒年的衣角,眼中有泪落下:“别走。”
“我……我不走,我只是想坐着。”
看他哭了,舒年有点慌了,一见眼泪,他就觉得好似真的是自己做错了,连忙握住少年的手:“这样行吗?”
“想离你……再近些。”
少年的眼神像是裂痕蔓延的玻璃,痛楚而脆弱,一触即碎。
他是溺水之人,在窒息的苦痛中不断沉没下坠,即将死去,唯有舒年能救他,也真的救了他,他怎么可能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