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了,准会昏过去。
尽管腹中空空,男孩的吃相依旧斯斯文文的,堂叔家经常不给他饭吃,他能忍耐。
吃完点心,他用手帕仔细地擦净手指,从太师椅上起身,对少年行了礼:“谢谢。”
“你谢我?”少年笑嘻嘻地说,“你真是怪,不但怕我还谢我,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你不是别有所图呢?”
他声音好听得很,尾音带着小钩子,勾得人心痒,软软的手指拂过男孩的眼睑。
“有人夸过你这双重瞳吗?这是圣人相。”
“只有几世都生于富贵王侯之家,从无放僻邪侈、蠹国残民之举,行善事,扬大道,功德将满,才会有这样一双眼。”
“若是挖了你这对眼睛,再吞下去……”
少年舔舔唇,意味深长地说。
男孩看着他:“你挖吧,送给你。”
“你说真的?”少年眨眨眼。
“嗯。”男孩垂下眼睫。
圣人相?他真是听过无数次了。
可既然是圣人,又为何会命中带煞,先是克死双亲,后又克死长姐与祖母,孤苦无依,遭人唾弃,难道这就是圣人?
他不愿当。
少年盯着他的重瞳看了好一会,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