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极宽敞,四下站着不少侍女,打眼一看能有七八个,各个垂眼侍立,分毫不显拥挤。
江随舟脑子有点懵。
……幻觉?
他垂下眼。
此时的他,竟穿了身明红的广袖长袍。那丝绸有种贵重的垂坠感,金丝绣作繁复云纹,在灯下熠熠闪着暗光。
看这制式,景末梁初。
他手中的那本书,从右到左竖排印制,繁体宋字,看这油墨痕迹,还停留在雕版印刷的阶段。
他手边的矮桌,黄花梨的,桌上那只茶盏,他在博物馆看到过。
【景末王侯陵山茶纹甜白釉杯】
江随舟目光空了。
……我是谁,我在哪?古人坟里挖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在我桌上?
也就在这时,那个冒失的侍女撞出了一声细响,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可他目光刚扫过去,不等斟酌着说话,那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便吓得噗通跪倒在地,水洒了一地,还不停地磕头。
反倒是江随舟被吓懵了。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抬了抬手,示意她退下去。
就见那小姑娘感激涕零地抱着盆跑了,没跑几步,又险些被脚下的水滑倒,正撞上了迎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