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从回忆中回过神,想到傅陵目前可能身处危险之中,他的心不由高高悬起,攥着缰绳的手用力到泛白,几乎是要将那缰绳生生扯断。
他咬牙:“殿下,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夜愈发深,雨愈发大。
傅陵轻轻擦去脸上的冷水,在这肃杀的氛围中看向廖青风,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个问题:“你们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
廖青风明白他的意思,他定定看着傅陵:“去年年底。”
傅陵无奈一笑:“原来这么早就知道了啊……”
他轻叹一声:“也真是辛苦你了,哪怕知道一切,还要在谢昭面前装作不明白。”
廖青风跟着叹气:“是挺辛苦的。”
他苦笑一声:“好多次我看着谢昭,话都到嘴巴了,可是还是说不出口。看样子我们都一样,希望谢昭能够一直没有烦恼。”
想到谢昭,傅陵的心便软了一软。
他出神:“或许他现在已经睡了……希望他已经睡了。”
他想,才刚刚二十岁的谢昭,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有了自己的字,叫齐光,日月齐光,所以他必须如日如月,光芒万丈,所有的阴霾尘埃都该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