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中,他垂眸低头,不去理会上方如有实质的冰冷视线,屈膝跪在地上,淡声道:“见过圣上。”
他昏迷多日醒来,到此刻只喝过几口茶水,猛然跪在地上时,当即眼前一黑。傅陵咬了咬舌尖,淡淡的铁锈味在口中散开,等到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上方的男人不叫他起,他便跪在地上,神色波澜不起。
傅翊坐在上方,一动不动地看着傅陵。
傅陵半垂着头,他只能看清楚他上半张脸,瞧见他露出来的皮肤苍白到几近透明,因是垂着眼,那眼尾便有些往下,可眼神却冷淡,平白生出几分桀骜来。
他着迷地看着傅陵的眉眼,心想:真像啊……这眉眼,仿佛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傅陵哪里都像他,唯独眉眼随了她,傅翊觉得傅陵长得最好的地方也是这眉眼。
傅翊嘴唇微张,无声念了个名字。
他又神游了片刻,像是把地上这个重伤未愈、十余年未见的儿子忘了似的,偏过头去看窗外的天。
窗棂把天空切割成不同的形状,方寸天空也变得支离破碎。
这一刻,傅翊的脸一半隐于暗中,他看着天空出了神,眼神晦涩。
一炷香后,傅翊终于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