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个时辰前,太子还对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虎视眈眈。
可是现在,明明他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往日的那些野心却仿佛在一刹那消失得一干二净,徒然留下些莫名升起的茫然和惆怅来。
他突然很胆怯:为了这个位置,他舍弃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与虎谋皮,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可现在再问这个问题已经晚了。
一切都结束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来人脚步不急不缓,悠然信步至太子身侧,不慌不忙。
夜风拂面,太子忽的觉得这天气更凉了,凉得他后背开始细微的战栗,手指微微蜷缩,有些僵硬。
垂眸把被风吹至唇边的青丝拿走,太子再抬起眸来,面上已经带出几分温润儒雅的笑意来。他垂首轻叹一声,声音悲苦:“二弟……不,成王他怎么能这么做?父皇最近身子本就不好,被他这么一气免不得要急火攻心,缠绵病榻。”
“成王殿下一时糊涂,竟然酿下如此大错。”
徐一辛神情遗憾。他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等察觉到掌下的身子下意识僵硬了一瞬,眼中不自觉泛起冰冷的笑意:“幸好圣上尚有意识,已经立下传位圣旨——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