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以哪一种身份,我都不希望您出兵。”他淡淡道:“您是真的不知道北燕这些年的情况?这两年灾害频发,您又耽于享乐,国库早就空虚。增赋调兵于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可是对于北燕千万家百姓来说,却意味着赋税压人、亲人离散,这真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傅翊嗤笑:“妇人之仁。”
他慵懒地斜倚在塌上,表情轻蔑:“等北燕攻下大峪,这一切还算是问题吗?粮食、兵力、财富……北燕缺的,都可以从大峪哪里掠夺来。”
想到这场景,傅翊快活地笑了:“那些愚民怎么不想想,等大峪的千百万民众成为我北燕奴仆,以后的日子还用得着他们下地吗?大峪的人自诩风骨,朕偏偏要让他们的手再也提不起笔,只能跟狗一样跪伏在朕跟前!”
傅陵冷静抬眸:“谢家军就这么不堪一击?您怎么能保证,在谢家军倒下之前,北燕的民众就不会已经不堪重负怨声载道?”
“谢家军坚持不了多久的,比起朕,大峪还有人更看不惯谢家军。”
傅翊眼眸流转,声音低哑,魔怔似的喃喃道:“谢延啊谢延,大峪、谢家军、还有你的朋友亲人,你到头来竟然什么都护不住……天纵奇才又如何,还不是死得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