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抬头,却见镜中多了一道柔和的光线,窦晟单手?揣兜倚在门口,另一手?举着手?机,亮起的闪光灯上还遮了一层很薄的纸巾,让那道光在黑暗中显得朦胧而柔和。
谢澜愣了愣,“你怎么跟来了?”
窦晟笑笑,转动手腕把光束往旁边探去,定在杂物柜里一支护手霜上?。
“黑咕隆咚的,心里发毛。”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来找你。”
谢澜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又胆小如豆了。”
窦晟嘁一声,低低道:“我是怕你害怕好不好。”
谢澜闻言扭头看了他一会。
陈舸这个人,陈舸的房子,都仿佛蒙着一层压抑的灰色。每当窦晟靠近陈舸,他也会染上?点冷清,而且和车子明他们的压抑都不同,窦晟身上散发着一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已经时过境迁般的低落。
很淡,无法抹去,但?也不会对现在的他造成任何影响,只是固执地在他的深处存在着罢了。
“行行行。”窦晟举手投降道:“我胆小如豆,祖宗,别盯着我,我被你盯得浑身发毛。”
谢澜这?才回过?神,又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转过?头。
他单手?掰开护手霜的盖子,挤出来豆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