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让她接我电话吧。
紧下面还有一行歪七扭八的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字迹明显虚浮失去控制,七扭八歪的。
这一行只有四个字。
我后悔了。
喉头酸涩,眼前瞬时蒙上一层水雾。
初樱咬住下唇强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来。
“病人家属……”
那边医生跟小男孩的妈妈沟通,欲言又止,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初樱悄悄看过去,短短几天,这个跟妈妈年纪差不多的阿姨好像突然苍老十岁。第一次见面梳理整齐的头发现在乱蓬蓬的都是油渍,头发都打绺了。
阿姨怔愣在那里,眼泪无声的往下落。
她说不出口,说不出不救孩子的话,即使知道救不回来。那可是她怀胎十月,从呀呀学语一直带到大的孩子啊……
是她一开始爱的不得了的宝贝贝,后来惹她厌烦的臭小子。
是小时候知道她肚子疼了用奶软的小手傻乎乎捂她的胸口,长大之后给她倒热水的皮蛋。
奶里奶气的第一声“妈妈”就像昨天的事儿呢,以为未来她还得给他遮风挡雨几十年,还得把身体养的棒棒的给他带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