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该委屈呢。
陈竹遮着眼,被咬出了血丝的唇紧紧抿着。他静静地躺在枕上,一丝细微的水迹,顺着他微湿的额发,落在枕上。
洁白的枕上,一圈水色晕开。
“陈竹?”徐兰庭起初有些反应不过来,意识到陈竹的沉默之后,他终于显露出些许懊恼,“陈竹…”
一向坚韧得如同顽石般的人,正在静静地哭。
陈竹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就那样默默地用手遮住双眼,只有脸颊两侧的枕上,晕开一丝水迹。
安静得让人心碎。
徐兰庭起身,沉默了片刻,又躬身,抬起袖子擦擦陈竹湿润的脸颊。
“抱歉,我…”他的心莫名一紧,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沿着他的理智攀爬。“哥哥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宝贝。”
他一下下吻着陈竹湿润的鬓角,将苦涩的泪水一一吻去。
“阿竹,别哭了。”徐兰庭轻声哄着怀里的少年,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神态,“别哭了,宝贝。”
房子里,热得让人发慌。
夏夜里闷热而长久的沉默,让徐兰庭束手无策。
陈竹始终闭着眼,直长的睫毛被沾湿,一绺一绺,还挂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