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乡镇派出所的审讯室条件堪称简陋,没有单向镜, 四面墙壁未安装防撞软包, 倒是有台记录证词用的电脑。然而这台电脑在唐喆学看来,比挖出的手机年轻不了几个月, 键盘缝里落了不少烟灰。
“抽烟么?”
龚勇拿起烟盒朝吴昌河抬了抬下巴。他跟吴村长打过几次交道,算不上交情很硬的朋友但起码面上过的去,在没确定吴昌河的嫌犯身份前, 他不准备以平日那声色俱厉的态度对待对方。
吴昌河迟疑片刻, 点了点头。接过烟点上,他抽了一口,尔后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
“弹地上,没事。”林冬看出他是在找接烟灰的东西,又想起他进来后姿态谦逊,当下心中做出“此人有良好教养”的判断。
龚勇斜眼看看林冬,继而摆正视线, 问吴昌河:“知道为什么叫你来么?”
吴昌河抿了抿嘴唇,迟疑着说:“爸说……警方有案子,需要我协助调查……”
“没错,”龚勇拎起从卷宗里拆出来的、多年前吴昌河做笔录时留下的口供记录,“肇事逃逸案发生的那天晚上,你说你在村卫生所里睡觉,医生证实了你的说法,但其实那天她不到八点就回家了……吴昌河,你现在再给我说一遍那天晚上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