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吧!
唐喆学握住亲妈的手,往自己腿上重重一拍:“妈,我喜欢的人是林冬,就上次你在我那见着的——妈!妈!”
眼瞅着老妈身体一晃往下栽,唐喆学猛地窜起来一把给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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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士陵园守门的偶尔会碰上大半夜跑来哭战友的,看过林冬的工作证,他开门给人放了进去。
正对大门的主路上,每隔五十米有一盏瓦数不高的路灯。陵园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十分尽职,即便是久未有人拜祭的墓碑前都不会杂草丛生。间隔墓道的灌木修剪整齐,整座墓园在夜色之下,肃穆庄重。
林冬默默地走在石板路上,到第一千三百六十二步,站定,向右侧过头。视线飘向一排黑色的石碑,额前黑白相间的发丝被寒冷的夜风吹乱,眼底涌起滚烫的热意。
这一条墓道,从第三块墓碑开始,接下来的七块都是当初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除了齐昊的墓穴里放了一套染血的制服和简单的遗物,是个衣冠冢,其他六人的骨灰都安置于此。他在每一块墓碑前驻足,哀思致敬。到最后一块,他蹲下身,打开手机电筒做照明,抬手轻轻拂去照片上的浮尘。
照片里的男人表情严肃,眉宇间透着股子英气。这是一张入职时的标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