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沉默了一阵,史队长略显为难地说:“得,我知道怎么说,放心吧。”
“谢谢。”林冬呼出口气,抬手蹭了下不知何时已湿润的眼角,“您忙吧,我就不——”
“林冬,”史队长打断他,语气凝重,“我大你一轮,干刑侦时间也比你长,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也不用找借口,还是那句老话,有事儿别自己扛着,别为难自己,听见没有?”
“……嗯!知道了。”
重重应下,林冬紧紧握住拳头,强忍着不发出抽吸声。原来在这个他本不该来到的世界上,日光普照之地并不缺乏,是他在黑暗之处待的太久,已然忘记了阳光的温度。
老史同志笑笑:“我待会就给那小子打电话,明儿叫他回来,哦,你那人手转的开吧?”
“转的开,那就麻烦您了。”
“得,他们那边叫我了,回见。”
“再见。”
挂断电话,林冬再次仰躺下去,曲臂搭住额头缓缓闭上眼。热泪自眼角无声滑落,隐没在浅灰色的枕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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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帮老妈刷着碗,唐喆学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赶紧在抹布上蹭去手上的沫子,拎出电话放洗碗池旁边,点开外放。
“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