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喆学问旁边的同事要了件警服大衣换上,方便进出警戒带。他曾经参与过排爆工作,机场每两分钟起落一架航班, 机场客流吞吐量巨大, 一年少说能接二三十个疑似爆炸物的警。轮到他们当班执勤的时候都得去现场,幸运的是,没一次是真的。
土坑内侧有挖出来的简易土阶,唐喆学顺着走到坑底,看到高仁正弯着腰,跟驾驶座上缝的好似弗兰克斯坦一样的小骨头告别。他过去胡撸了一把对方的头毛,安慰道:“好啦好啦, 别难过,它也算是为警务事业贡献最后一份光和热。”
高仁直起身,表情惆怅地叹息道:“韩老师说,小骨头是自愿把遗体捐献出来做研究的,他儿子在部队的时候跟方局是战友,七九年死在越南了。”
唐喆学听了,鼻子跟着发酸:“这样啊……那回头给它立个碑吧。”
“不用,有碑,衣冠冢。”高仁最后拍了拍用猪皮缝上的脑瓜顶,“拜托你了,加油。”
虽说是猪肉包骨架子缝出来的科学怪人样,但此时此刻,唐喆学竟莫名觉得这具遗骸有些可爱。警察干的越久,坏人看的越多,难免对人性产生质疑。但有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善良的义举、无私的奉献令人感动。
他转身来到车尾,弓身用手支在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