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往她桌子上放了一张五块钱,“没什么事就早点睡,累一天了别熬夜了,这是你妈给你的,明天渴了买水喝。”
这是简茹一贯的道歉方式。
简幸看了眼钱,说:“好。”
“哎、哎,那就早点睡。”吕诚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简幸看着他年纪轻轻就佝偻的腰身和颠簸的步伐,忽然鼻头一酸,主动开口说:“爸你也早点睡。”
吕诚一怔,忙转过身应:“好好好,早点睡早点睡。”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不小心撞到门框,又满脸尴尬地笑笑。
简幸正要站起来,吕诚一抬手,“行了,早点睡。”
门缓缓关上,门缝吕诚的身影越来越消薄。
别人都说父亲是山,简幸印象里,父亲像山角摇摇欲坠的碎石块。
他从未强大过,他只是她一个人的父亲。
房间再次沉寂下来,屋里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不曾有过。
更别提刚刚的兵荒马乱。
简幸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抠弄抽屉拉环,细小清脆的声音像锤砸钉子,一下一下落在她心上。
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拉开抽屉,掏出那本《一九八四》。
是一本外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