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场雪了,之前的每一场都是大雪,这一场,从情况看也不例外。
傍晚,许广陵轻卧在荒原的冰河上。
这是荒原中最大的一条河,嗯,或者说湖泊?不过这河现在完全冰冷,从上到下被冻了个透。
许广陵卧在冰河的近中央,天苍苍,野茫茫。身下是雪,身上是雪。大朵大朵的雪花飘飘洒洒地从天上落下,落在许广陵的发上、眉间、鼻尖、唇角。
然后从头到脚,一点点地把他覆盖。
小猫伏在许广陵身前的大口袋里,轻轻地呼噜呼噜着。
而听着这已经变得再熟悉不过的呼噜声,许广陵心情平静。慢慢地,呼噜声渐渐不闻,映入许广陵耳际的,是簌簌的雪落声。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其实,是不分先后地很多很多片一起落地,很多,却毫无匆促之感,相反,那是天地所呈现的一种大悠闲。
许广陵就在这种似有旋律似无旋律的“天籁”中,静静倾听着。最初,是用耳倾听,慢慢地,听觉沉寂,转而为用身体倾听。再慢慢地,身体亦沉寂,转而为用一种莫可名状的“灵觉”倾听。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
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