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徐文长,”陈惇咽了口唾沫:“他……你可以叫他梦龙公子。”
“梦龙公子?”孙世贵咂摸了半天:“难道是李攀龙?不会吧……”
“打住,打住,”陈惇看他陷入了无边的猜测中,“你猜来猜去是猜不到的,他的身份没那么好猜。我只问你,这书值不值当出版?”
“开玩笑,”孙世贵道:“这样的好东西,要是不能付梓杀青,岂不是暴殄天物?”
“有人看吗?”陈惇道:“你觉得销量如何?”
“我只怕销量太好了,”孙世贵拍了拍桌子:“到时候无数盗版出来,不给我们活路!”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惇满意道:“你是说,你害怕盗版吗?”
孙世贵的脸皱成了一张橘子皮。当年洪楩的话本太受欢迎了,所有的书商都盯着,苏杭的、福建的、还有从四川不远万里跑来的,全都蹲守在洪楩的清平山堂门口,每出一本,就盗刻一本,不出四五日,书肆中就充斥着各式各样的盗版了,再过不到半月,连千里之外的市场上都出现了盗版,防都防不住。
唯一不怕盗版的,普天之下只有一户人家。那就是大儒朱熹的后人,当年朱熹因为自己的《论孟精义》一书被浙商盗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