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惇和尚薇两个,摊开了洗好的床单,在窄小的庭院里晾晒开来。
“薇儿,”陈惇道:“别站在凳子上了,小心摔。”
薇儿果然跌了一跤,不过她身体柔软,像个皮球似的滚了两圈,还顺势站了起来。
“嘎吱——”大门被推开,陈温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脸色苍白,站立不稳,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比尚薇还容易摔倒。
“爹,怎么了?”陈惇发觉不对,赶紧过去搀扶。
见陈温一点反应也没有,身体软地像面条一样,“这是、魔怔了!”尚薇忽然冒出这么个词来,“用凉水泼!”
陈惇舀了一瓢井水泼了上去,这下陈温倒是有了反应了,但面色更是差劲,双目直愣愣地盯着陈惇:“儿啊,这回完了,咱们完了!”
“什么完了?”陈惇心下一跳:“出什么事了?”
在陈温颠三倒四、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陈惇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浙江布政使司分司督粮道佥事派了人过来,他们是复核田亩并且统查田赋来的,此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大亩小亩尺籍不同,翻出宣德年间的皇册,让重新缴纳田赋。查了沈炎名下的田产之后,其他都是小亩,只有三十亩田地是广亩按小亩交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