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贞新词的则是当世大儒、心学大家唐顺之,号荆川。说他是大儒,他博览古今,著作丰厚;说他是名将,他破倭有功,捷报频传。更难得的是他是王阳明先生的弟子,得其亲传,就算同是心学弟子的徐阶,在他面前,依然要执礼。
不过能让他礼敬的也就这两个了,因为剩下的都是他的同年和学生,徐阶在他那一届里,已经做到了内阁次辅,是同年里地位最高的;而剩下的是丁未科出身,那一年徐阶是主考,这些人都是他的正牌弟子,而徐阶的运气非常好,因这一科人才济济,一科就能是跟《西厢》比,就是连绍兴的文戏也比不过,小人这次来京,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若是绍兴的戏班子也在京城,小人是断然不敢来的。”
“绍兴有什么好戏?”王世懋问道。
“绍兴如今有一出文戏,”这班主深怕眼前这些人不让自己好过,顿时大力推荐对家来:“横空出世,实在是前所未有,唱的是奇情畸恋,人妖相爱之事,不但文辞斐然,情理真挚动人,而且那唱腔,又是一种新法,如今名声是百倍于我,在苏州一夜能得赏金万两,轰动一时。”
“竟有这样的事情?”王世贞大感兴趣,“叫什么名儿?”
“《白蛇传》。”班主擦一把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