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弄死的人,都死了。”
“他视人命如蝼蚁,将来自己也为蝼蚁。”陈惇很平静道:“不外乎是。”
朱六却从这一句简单的话里感到了凉意。
“真是个胆大的小家伙,”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惇:“都督会恼恨今天的选择的。”
七月的官场似乎迎来了一场大地震。
先是俺答进犯蓟州,边关告急,恰逢仇鸾背上生了疮疽,卧病不起,不能出师,随着战况越来越紧迫,兵部尚书赵锦请求暂借仇鸾的大将军印,代其出征。嘉靖帝让他收还仇鸾的大将军印信,给总兵陈时佩带,仇鸾不敢抗命,疽疮进裂,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第三日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上告仇鸾的亲信时义、侯荣、姚江,逃向居庸关准备投靠俺答,揭开了清算仇鸾的序幕。
仇鸾的身前身后名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全,浙江布政使李默的一封朝奏又敲响了浙江官绅大僚的丧钟。
“……及身行贪秽,诌黩求容,公节不立,而私门日富者,并谨察之。举善弹违,不负陛下嘱托之意也。”
浙江右布政使吴伯宗将手中的邸报放下,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李默查访了一年时间,证据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