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这些太监一路上吃了多少好处,这好处又是谁给的,回了宫能不为他们说话?李默就是再简在帝心,也比不过日日侍奉在御前的公公们。”
嘉靖一朝,对太监的管束其实是很严格的,大铛们也完全没有正德年间的横行无忌,在地方上也不敢恣意扰民。不过最近几年,公主陆续出降,宫中银作局打造的首饰并不如意,嘉靖帝就派了几个大太监去江南地方采买珠宝,填充内帑。
“宫里账目分明,户部的官员盯得紧,”吴伯宗道:“倒是把钱放到江南地方滚一圈,得利百倍。”
所以李默浸淫官场,即使直节,却对局势的把握极其敏锐,他意识到了绍兴的舞弊案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毫不犹豫地提前发动,果然打得浙江官绅措手不及——然而也因此,没有达到最好的时机。
“李默把浙江搅得周天寒彻,屁股一拍,回京述职去了。”吴伯宗叹道:“留下的烂摊子还要让老夫来收拾。可怜老夫已经六十七岁,只等明年任期行满,即将致仕的人,还要打理庶务,操心劳累。”
“大人老当益壮,”参政笑道:“浙省还要依赖大人呢。”
“那就话不多说,把李默留下的卷宗拿来吧,”吴伯宗翻开面前的积案:“这头一件就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