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市井之中听来的,最多算他不辨真假,风闻奏事罢了。
嘉靖帝笑道:“话虽如此,这小子也太孤愤了些,些许委屈,不能忍受,还需要好好磨练。”
“他刚刚取了县试案首,”陆炳也笑道:“十五岁而已,心气高,有抱负——当年陛下十五岁的时候,从安陆孤身一人进京,去做执掌天下权柄的帝王,陛下那时候的心境,又何尝不高呢?”
嘉靖帝的目光停留在陆炳黝黑的脸上,他们同时想起了三十一年前,得到杨廷和下发的诏书,召兴王世子入京城承嗣帝业——
“殿下,您一人去太危险了,”陆炳的母亲哭泣着劝道:“谁知道京里什么情况,有谁真心迎奉你,万一事情有变,要老身怎么和娘娘交代呢。”
陆炳大声道:“殿下,让我跟你一起去,你扮作我,我扮作你,谁也不知道!”
“不,”十五岁的朱厚熜仿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他缓慢而又坚定道:“这是我的命,没有人能代替我。”
三十年匆匆而过。
嘉靖帝和陆炳相视一笑,倒是案几旁边伺候的黄锦“唉唉”地抹起了眼泪。
“你这老奴,”嘉靖帝佯怒道:“好端端地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