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惇接到了玉熙主人的迟来两天的回复,只字不提他的新作《续黄粱》,一封信中只有寥寥几个字:“令自序一篇,纠心治,明本性”。
嘉靖帝对他的小说的真实用意感到了怀疑,所以让他写一篇自序,说明写志怪故事的本意,究竟是感遇自身孤愤之作?还是有劝谏之意?
陈惇当然不会真的剖心明迹,他当初其实是为了迎合嘉靖帝修玄而写出鬼怪幽冥之小说,但写到后面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走错了方向,嘉靖帝对他的小说很感兴趣,甚至已经到了一种想要召他面谈,以便询问幽冥之事的地步了。陈惇若是个道士也就罢了,但陈惇是个考取了功名的读书人,天下可以容忍嘉靖帝蓄养道士,却决不能容忍像陈惇这样正统的读书人蛊惑君心——陈惇只要一想起如今言官口诛笔伐的战斗力,真正是心有余悸。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笔来写道:“序者,次也,所以明篇次先后之义,助读者使易得其端绪也。”
先写出自序是个什么,就是把所有的长短篇小说安排一个顺序,让读者读起来有头绪。
“易大传曰:‘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何所谓也?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顺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