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心内有所揣测,便问道:“敢问陛下,此文作者,自号梦龙,可是坊间流传的《白蛇传》、《杜十娘》的撰稿人?”
“正是此人。”嘉靖帝也没有其他话。
“臣也读过此人写的话本,”袁炜有些轻蔑道:“颇为妄诞,字句无可取之处,远不如改编的戏文。”
袁炜自负能文,见他人所作,稍不称意,便大肆诋毁、讥诮,就连他的得意门生也毫不留情面,往常嘉靖帝大都赞同他的想法,但这一次,袁炜没有得到回应。
倒是李春芳思 量再三,才犹豫道:“臣倒是觉得,这位梦龙公子,虽说有些书生意气,其文也奇谲险峻,可立意却堂堂正正,十分令人难解。”
嘉靖帝“哦”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说法感兴趣,道:“你仔细说。”
李春芳是状元出身,他作文体制朴实,书理纯密,立意远大,堂堂正正——历来状元的文章,都是如此,所以他最有体会:“臣只觉得这位梦龙公子,虽然说自己‘遄飞逸兴,狂固难辞;永托旷怀,痴且不讳’,但其文不狂,其人不痴也。”
“其文一开始,举天道为法,”李春芳缓缓道:“天道者,中庸、自然、无方、有圆,他都不说,却说殊途同归,乃是说‘天道嘉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