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忬道:“即算都司兵马全都派出去,杭州难道不能以民为兵,杀出城去,如此两面夹击,贼寇还能如此嚣张吗?”
布政使吴伯宗微微哼了一声,“大人此言差矣,贼势甚大,不可正面迎之,须耗其锐气,挫其锋芒,杭州城池坚固,正该是固守待援,岿然不动,如今倭寇攻城不下,日复焦灼,只等到三路大军回返,定然能将之一网打尽,何必要冒风险打开城门,万一倭寇趁势攻入,届时大人可就成了杭州百姓的罪人了!”
这话被身旁一人听到,便露出一个近似嘲讽的笑容来:“我看杭州无人响应募兵,三十万百姓瑟缩如鹌鹑,可能是宋时遗风。杭州偏安之地,百姓歌舞升平,哪里识得兵戈?正是那句诗说的,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啊!”
这人果然不是浙省官僚,而是王忬的西席,请来给两个儿子王世贞、王世懋教书的,也算是王忬的智囊。他说话就夹枪带棒明嘲暗讽,把一众杭州官僚说得面色青红。
然而他说得并没有错,因为杭州人口众多,然而征召百姓守备城池的时候,却无人响应。强行招募的百姓被赶到城头上修筑工事,就好像被秦始皇役使修筑长城一样,哭声竟闻十里。而面对倭寇第一次攻城,他们是惊慌失措不听指挥,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