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黑线,难道这个时代给人取字是一种雅事不成?而且他才刚刚满了十六岁,似乎要到二十岁及冠的时候才应该取字啊?
其实陈惇不知道取字也有几种情况,比如少年老成,或者自幼聪颖的,又或者需要早早离家的,都可以提前起表字,只是行冠礼一定要成年才行。
“哦他已有字了,字梦龙,”朱六道:“是一位尊贵的长者为他取的。”
陈惇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有了字了,梦龙公子不过是他的笔名罢了,却见朱六意味深长地朝他点了点头,也就低头不语,默认了这个从天而降的表字。
“梦龙,也不错,”王忬看到这年轻的后生,却有如此出众才华,文武双全,就有一种内心的喜爱涌上心头,道:“十六岁的县案首,果然名副其实。你既然是今年下场,怎么没有参加府试,一口气中个小三元,夸耀乡里?”
陈惇一怔,再看朱九,对方则还以一个乐呵呵的笑容。他忽然明白,锦衣卫手段高明,竟将他的案底重新删改了,他参加府试的记录被抹去,再没有什么舞弊透题的嫌疑了。就算是以后有人要穷究,也根本查不到任何证据了。
他心中一松,却又有数不清的滋味涌上来,一时之间不由自主太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