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的是什么货物,快要熏死人了!”
“包涵,包涵,”车老板没有什么诚意地赔罪道:“有一篓黄鳝和泥鳅,也是顺带拉的。”
陈惇实在是说不出没关系三个字来,他捏住鼻子,抵挡车厢里刺鼻的腥味,憋着嘴道:“我还是下车走吧。”
“不影响,不影响,”车老板连忙道:“拉开车帘就好了,您说您都上来了,也就忍着点吧,我这驴车走又快又稳,不一会儿就到长洲了。”
陈惇依言忍了一会儿,干脆把书留在车内,与那车老板并肩坐在前方的车横板上,“走吧,走吧。”
驴车沿着小河边不疾不徐地走着,车老板就道:“哥儿一看读书人呐,家在长洲,还是新阳?”
约莫所有的司机都有想要和乘客胡吹漫侃的嗜好,不管是长途还是短途,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陈惇乐呵了一下,道:“长洲。”
“怎么跑到新阳买书来了,”车老板道:“长洲的书社书坊多呀,什么书买不到?”
“一本新出的书,卖地脱销了,”陈惇道:“长洲买不到,就来新阳这边看看。”
他说的就是《管赵谭》,是他在管赵小筑中著写编纂的志异怪谭合集,这书书稿流出来,各大书坊竞相争